若敏:保加利亚(5):国家历史博物馆的千年往事
《保加利亚5: 国家历史博物馆里的千年往事》
若敏
2026年7月17日 周五 晴
酒店的早餐依旧丰盛。各色新鲜水果、爽口的蔬菜、香浓的酸奶,

吃过早餐,我们跟着导游,再次走进索菲亚老城区。

这些地方,两天前我们都已经来过。那时靠着地图一路寻访,

导游说,索菲亚最大的魅力,不在于有多少宏伟建筑,

七千多年的文明,在这里一层覆盖一层。

从色雷斯人,到罗马帝国、

于是,在这里,你会看到四世纪的教堂静静矗立在现代办公楼之间;

历史,从来没有离开。

圣乔治圆形教堂,就在我们入住酒店的中庭里。

走出教堂,就是总统府。

再往前,是独立广场。地下埋藏着古罗马塞尔迪卡城遗址,

这种时空交错的感觉,在索菲亚随处可见。

随后来到伊万·瓦佐夫国家剧院。

洁白的新古典主义建筑,在蓝天下格外优雅。

旅行,有时候并不是不停地赶景点,而是在一座城市停下来,

一路走过俄罗斯教堂、圣索菲亚教堂,再次来到亚历山大·

第一次见它,是惊叹它金色穹顶的恢宏;第二次,


索菲亚原名塞尔迪卡,是色雷斯人的聚居地。后来被罗马征服,
【一座城市,就是一部巴尔干史】
上午的城市漫步结束后,

汽车渐渐驶离市中心,山色越来越近。半小时后,

走进院子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四周的古罗马石柱、

仿佛还未进入展厅,历史已经开始诉说。

保加利亚,是欧洲最重要的考古宝库之一。

早在一万年前,这里便有人类活动;

六七千年前,

馆内陈列的新石器时代石磨、陶器、

让我驻足最久的,是色雷斯文明展厅。

以前对色雷斯人的认识,仅限于《荷马史诗》

他们勇猛善战,擅长骑兵,也酷爱美酒;他们没有自己的文字,

展柜中,一件件黄金酒器静静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

最耀眼的,当属博物馆镇馆之宝——帕纳久里什特黄金宝藏。

九件纯金酒器,总重约六公斤,制作于公元前四世纪。

站在展柜前,不禁感叹,人类对于美的追求,从未因为时间而改变。

除了黄金宝藏,展厅里还有精美的金冠、项链、耳环、银器、

历史书上的文字,在这里变成了真实存在的文明。

继续向前,历史进入罗马时代。

随着基督教成为罗马帝国国教,

随后,民族大迁徙开始。

来自中亚草原的保加尔人一路西迁,与当地色雷斯人、

“保加利亚”这个名字,其实承载着一次漫长的民族融合。

没有谁是纯粹的征服者,也没有谁永远是被征服者。

每一次战争、迁徙和融合,都成为这个民族的一部分。

之后的一千多年,拜占庭、蒙古、奥斯曼帝国轮番登场,

特别是长达五个世纪的奥斯曼统治,让这个国家失去了独立,

东正教信仰、保加利亚文字、民族语言,

也许,这正是一个民族真正的生命力。

走出历史展厅时,阳光恰好穿过高大的玻璃窗,

那一刻,整个大厅显得格外安静。
旅行这些年,我越来越喜欢历史博物馆。

那里没有自然风光的壮丽,也没有网红景点的喧闹,

保加利亚,它拥有一种难得的沉静。

这里没有拥挤的人潮,没有喧闹的商业街。游客稀稀落落,

一年前决定来到这里,只是因为东欧还剩几个陌生的名字没有去过。

真正踏上这片土地后,却发现,它远比地图上的那个名字更加丰富。
有人说,保加利亚历史上总是在错误的时间站错了队。
我却觉得,对于一个长期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国来说,
真正值得敬佩的,不是它曾经属于哪个帝国,

这,也许才是国家历史博物馆最想告诉我们的故事。

离开博物馆时,阳光洒满维托沙山,也洒在这座古老而安静的国度。

下午一点,我们继续前往保加利亚最负盛名的世界文化遗产——
新的风景,又在前方等待着我们。
(完稿于2026年8月1日,美国亚特兰大)
(摄影;若敏、Nancy和H,感谢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