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敏:聖誕郵輪6,迷失在哈尼亞(Chania)
《聖誕游輪6:迷失在哈尼亞(Chania)》
若敏
12/24/2025,清晨,晴。

游輪泊在 蘇達灣(Souda Bay / Bay of Souda)。

群山背後,太陽慢慢推開夜的門。光先是試探地落在海面,

8:30,我們去哈尼亞 (Chania)。
車子在山與海之間行走。導遊Amy是一位中學英文教師,

克里特島 (Crete) 是希臘最大的島。若想真正理解愛琴海的歷史,要來這裡。
哈尼亞靜卧在克里特西北岸,被稱作「最美的城」。

這美,不在顏色,而在層次。
拜占庭人、阿拉伯人、威尼斯人、奧斯曼人、納粹的履痕,

9:00,我們在哈尼亞老城入口下車。
一腳踏進去,時間忽然慢了下來。

威尼斯時期的城牆 (Venetian Walls of Chania) 在晨光中靜立,未經修繕,亦無粉飾,任野草攀緣,任歲月停駐。

忽有清脆的金屬聲叮噹響起——是一群孩子,手持三角鐵,
Amy笑說,這是希臘古老的聖誕習俗,叫作 Kalanta(卡蘭達)。
平安夜、新年前夜、主顯節前夜,孩子們結伴走街,唱祝福的歌,
這歌聲,已在希臘的冬夜裡流轉了數百年。

恰有兩個女孩經過,被Amy喚住,大方地唱了一段。
希臘語的祝歌清亮如泉,在石牆間迴旋,彷彿從很遠的年月傳來。
我們紛紛將歐元、美元放入她們掌心。女孩們看著突然盈滿的手,

Zambeliou 老街 (Zampeliou Street) 狹窄而幽深如時光隧道。


牆面斑駁,藤蔓垂落,光影從屋頂的縫隙斜斜切入。





Amy講解著幾處特別的建築,歷史在空氣里低語,

忽然,小巷盡頭豁然開朗——
海,毫無預兆地鋪展在眼前。


威尼斯燈塔立在海堤盡頭——哈尼亞威尼斯燈塔(Chania Venetian Lighthouse)。不聲不響,卻讓人一眼難忘。幾百年來,



亞利·扎米清真寺 (Yiali Tzami / Mosque of the Janissaries)。


Amy帶著我們往西走,菲爾卡斯堡壘 (Firka Fortress)沉甸甸地立在港邊,曾是防禦工事,是兵營,

在這裡,歷史不是故事,而是可觸可感的空間。


沿港灣向東,是一排氣勢恢宏的造船廠——威尼斯船塢(

11:30,我與 Jack 告別。他隨隊返船,我獨自行走。

一個人,城市的聲息反而清晰起來。

踏上海堤,石徑狹窄無欄,浪在腳下輕拍。


(攝影:Heather)



途中經過 聖尼古拉斯堡壘(Bastion of St. Nicholas / Agios Nikolaos Bastion)的遺迹,回望港口——老城的屋瓦、




在堡壘上,遇十幾位來自德州的華人家庭,為他們留影。他們也熱情地為我拍照。


(感謝T表妹的攝影)
走到燈塔,又遇見 Heather 和表妹 T。從雅典開始,我們幾乎每天都會偶遇,




告別她們後,我去了 克里特海事博物館(Maritime Museum of Crete)。紅色的小樓安靜得幾乎聽見腳步聲。










回到老城中心,走進東正教聖母教堂——聖母進堂主教座堂(

(攝影:Heather)
漫步到聖尼古拉奧斯教堂更有意思——聖尼古拉奧斯教堂(




(攝影:Heather)
平安夜的老城充滿歌聲。有人彈琴,有人起舞。彷彿全城的人,



(攝影:Heather)
下午,我跟著 Apple Map 去找 Shuttle Bus,卻越走越遠。看不到一個游輪的人影,心裡開始發慌。換成 Google Map,才發現方向完全偏了。幸虧 T-mobile 5G 網路和朋友方方給我的充電寶救了我。多走了半小時,終於看到 Viking 的標誌,又遇見 Heather 和 T表妹,像遇見親人。






傍晚,游輪離開 蘇達灣(Souda Bay)。聖誕節將在海上度過。

(攝影:Heather)
平安夜的晚餐豐盛得不似尋常夜——石頭蟹腿、烤扇貝、生魚片,

窗外夜色漸深,海浪開始翻湧。
夜裡風大,船搖得厲害。我去服務中心領了暈船藥。回到房間躺下,


這一天的哈尼亞,不像一次旅行,更像一次在歷史裡的散步。
威尼斯、奧斯曼、希臘,戰爭與和平,都被陽光與海水柔和下來。


而我,在聖誕前夜,站在 哈尼亞威尼斯燈塔(Chania Venetian Lighthouse) 之下,與這座小城短暫相遇,又輕輕告別。
(完稿於2026年1月29日,美國亞特蘭大)
(攝影:若敏,感謝Heather提供照片,感謝Betty、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