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保加利亞(1)|飛越巴爾幹,初見索非亞》

文/若敏

2026年7月14日,我們終於踏上了期待已久的保加利亞、塞爾維亞、羅馬尼亞三國之旅。

中午,我們乘Uber前往亞特蘭大機場,一路暢通,僅用了四十分鐘。第二天就是世界盃半決賽阿根廷對陣英格蘭,或許賽事尚未開始,機場和高速都比想像中輕鬆。漢莎航空商務艙休息室比以往豐富了許多,餐食品種明顯升級,也為這趟旅程增添了幾分期待。

這次旅行其實醞釀已久。2023年,我與S遊覽了阿爾巴尼亞、黑山、克羅埃西亞和斯洛維尼亞,對巴爾幹半島始終念念不忘。同行團友極力推薦保加利亞、塞爾維亞和羅馬尼亞。去年底,我們六姐妹便毫不猶豫地訂下了這次行程。

臨近出發,卻發生了一段小插曲。漢莎航空法蘭克福飛索非亞的航班竟悄然取消,幸虧H及時發現,兒子Howard幫助聯繫客服,順利改簽到下一班飛機。隨後又發現旅行社安排的酒店要晚一天才能入住,只好臨時補訂了一晚。兩次「驚魂」,都在出發前化險為夷,也提醒自己:國際機票訂得再早,也別忘了定期查看航班變化。特別贊一些這次漢莎的餐飲,有了顯著的提升。

經過一夜飛行,清晨抵達法蘭克福。

法蘭克福機場的商務艙休息室,非常不錯,水果和主餐都不錯。

再轉機不到兩小時,便降落在索非亞。相比繁忙的法蘭克福機場,索非亞機場小巧得有些出乎意料。

按照朋友Amy分享的攻略,我們沒有打車,而是搭乘M4地鐵直達市中心。

用Visa卡直接刷卡進站,車費不到一美元。一位熱心而美麗的姑娘主動幫我們指路,當地人的善意,讓初到異國的陌生感瞬間消散。幾站之後便抵達Serdika站,出站步行幾分鐘,就是我們入住的Sofia Balkan Palace酒店。

放下行李,我們便迫不及待地開始了索非亞的城市漫步。

索非亞人口約一百二十萬,更迷人的是,這是一座擁有兩千多年歷史的古城。

酒店門前便是古羅馬塞爾迪卡遺址,殘存的城牆、石柱和街道,與現代建築比鄰而立,歷史彷彿從未遠去。

穿過獨立廣場,昔日共產黨總部和政府辦公樓靜靜矗立;

總統府沒有圍牆,恰巧趕上衛兵換崗,兩人整齊劃一的步伐吸引了不少遊客駐足觀看。

穿過總統府中庭,就是建於四世紀的聖喬治圓形教堂。這座索非亞現存最古老的建築,就坐落在我們酒店的內庭,近在咫尺。

一路向北,終於來到索非亞最耀眼的地標——亞歷山大·涅夫斯基大教堂。金色穹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新拜占庭式建築恢宏壯麗。

這裡不僅是保加利亞最重要的精神象徵,也是世界最大的東正教教堂之一。中央金頂高四十五米,鐘樓高五十三米,十二口巨鍾總重二十三噸。

教堂內部則是另一番景象:義大利大理石、巴西瑪瑙、漢白玉,以及色彩濃郁的宗教壁畫,共同營造出莊嚴而神聖的氛圍。

下午,遊客漸漸散去,我們得以靜靜欣賞這座宏偉的教堂。高聳的穹頂、斑斕的壁畫、珍貴的石材,在柔和的光線下愈發顯得神聖肅穆。

廣場外,一座露天歌劇舞台正在搭建,古老建築與現代藝術,在這裡自然交融。

緊鄰大教堂的是建於六世紀的聖索菲亞教堂。

這座樸素而莊嚴的教堂,正是城市名字「Sofia(智慧)」的來源。教堂地下保存著早期基督教墓地遺迹,歷經千年風雨,依然靜靜守護著這座城市。

幸運的是,在教堂關門前的最後一刻,一位修女讓我們入內參觀,為這次造訪留下了一份溫暖的驚喜。

聖尼古拉斯俄羅斯教堂(Russian Church 「Sveti Nikolay Mirlikiiski」)是一座俄羅斯東正教教堂,也是俄羅斯駐保加利亞使館的官方教堂。它建於1882年保加利亞解放後,原址曾是被毀的Saray清真寺,由俄羅斯建築師Mikhail Preobrazhenski設計。

五座洋蔥頭式金頂在陽光下熠熠閃耀,濃郁的俄羅斯建築風格,與索非亞多元文化的城市氣質相映成趣。可惜當天大門緊閉,未能入內。

非常喜歡畫廊櫥窗里的畫作。

前往餐廳的路上,我們來到伊萬·瓦佐夫國家劇院前的噴泉廣場。

潔白的新古典主義建築,在藍天下格外優雅。劇院前的城市花園綠樹成蔭,噴泉飛濺。

當地老人悠閑地下著國際象棋,年輕人坐在長椅上聊天,孩子們圍著噴泉嬉戲奔跑,一幅寧靜而鮮活的生活畫卷徐徐展開,讓人真切感受到這座城市發自內心的輕鬆與快樂。我們也紛紛在噴泉前合影留念。

終於,我們來到朋友推薦的保加利亞傳統餐廳Hadjidraganov』s Cellars。餐廳彷彿一座古老的酒窖,石牆、木樑、銅器和傳統織毯裝點著每一個角落,濃濃的保加利亞鄉村風情撲面而來。

我們點了保加利亞國菜Shopska沙拉、蒜香烤麵包、經典燉菜Kapama、陶罐捲心菜包肉,以及混合烤肉拼盤,再配上一杯當地啤酒,為旅程正式開啟舉杯。

菜肴分量十足,肉類豐富豪邁,充分展現了巴爾幹飲食的特色,只是蔬菜略顯不足。或許因為期待太高,味道並沒有想像中驚艷,但在熱鬧的歌聲、歡笑聲和濃郁的民族風情中,這頓晚餐依然成為我們初到保加利亞最溫暖的記憶。

夜幕降臨,我們慢慢走回酒店。古老的教堂亮起燈光,電車依舊叮叮噹噹地駛過街頭。

涼爽的晚風吹散了旅途的疲憊,也讓這座古老而寧靜的城市,愈發顯得親切而迷人。

初見索非亞,沒有巴黎的浪漫,也沒有維也納的華麗,卻有一種歷經兩千年歲月沉澱後的從容與寧靜。歷史並未停留在博物館,而是自然融入城市的每一條街巷、每一座教堂、每一塊古老的石牆之中。

保加利亞的故事,就這樣,在索非亞金色穹頂的映照下,緩緩拉開了序幕。

(完稿於2026年7月27日,美國亞特蘭大。感謝攝影師Nancy和H拍攝照片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