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敏:圣诞游轮3,重返雅典卫城
《圣诞游轮3: 重返雅典卫城》
若敏
2025年12月22日,雅典

(孙小宁摄影)
中午时分,我们从国家考古博物馆出来。冬日的雅典,

阳光落在卫城神庙的白色大理石柱上,

“言必称希腊。”
这句古语并不夸张。古希腊虽未列入“四大文明”,

雅典,是欧洲乃至世界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。早在公元前一千多年,

(摄影:孙小宁)
卫城,希腊文意为“高丘上的城邦”。

(摄影:孙小宁)
希腊以雅典为荣,雅典以卫城为高,卫城以**帕特农神庙(
不到雅典,不算到希腊;不到卫城,不算到雅典;不到帕特农神庙,
1987年,雅典卫城被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。
与 Jack 在 Shuttle Bus 站告别后,我和 Heather 姐妹决定再度上山。
十年前的2015年,我曾与家人来过这里。那时的我,

购票入内不久,沿着山道向上,最先遇见的是狄奥尼索斯剧场(

这座建于公元前6世纪的露天剧场,是希腊最古老的剧场,

继续向上,便是卫城山门(Propylaea)。
跨过山门,世界忽然安静下来。
石头铺展成广阔的空间,风在柱间游走。巨大的石块散落在地,

这座建于公元前5世纪的大理石建筑,是进入圣域的真正入口。

登上山顶,视野豁然开朗。

庞大的宗教建筑群分布在约4000平方米的高地之上,

**伊瑞克提翁神庙(Erechtheion)**

这是一座爱奥尼亚式的杰作,供奉宙斯、波塞冬与赫菲斯托斯。

(摄影:孙小宁)

(2025年6月摄影在大英博物馆原件)

这些少女像柱,如今已是复制品。

(摄影:孙小宁)
而卫城的中心,**帕特农神庙(Parthenon)**

(摄影:孙小宁)
“帕特农”,意为“处女之室”,是供奉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圣殿。

两千多年来,它曾是神庙、教堂、清真寺,也曾在炮火中崩塌。
十多万吨白色大理石,从10英里外的蓬泰利克山采掘、运输、

(2025年6月摄于大英博物馆)
我曾在伦敦见过帕特农的雕塑。那些浮雕中的人,肌肉紧绷,
而此刻,站在卫城之上,原址的风与光,

站在东侧观景台,雅典铺展在脚下。

远处的奥林匹亚宙斯神庙遗址(Temple of Olympian Zeus)、哈德良拱门(Hadrian’s Arch),在阳光下静默无言。
在这片土地上,民主曾第一次被实践为一种生活方式。
苏格拉底在街头辩论真理,柏拉图在学园构想理想国,
爱琴海的风掠过石柱,仿佛仍携着先哲的低语。

游览途中,我们一度与 T 表妹走散。黑色衣衫在人群中难以分辨,正当我们焦急寻找时,
走出山门时,我忍不住回头。

(摄影:孙小宁)
希腊,是一段持续至今的神话。
而雅典卫城,是这段神话中最清澈的凝视。它不要求理解,

下午,我们走进市集。





小店、笑声、日常生活,把人重新带回现实。





2点20分,Shuttle Bus 缓缓启动,驶向港口。
卫城渐渐远去。
有些高度,并非为了反复登临,而是一旦抵达,便会留在心中。
回到船上,夜色已在海面铺开。主餐厅灯光柔和,

前菜是牛尾鹅肝,油脂丰润却不腻,温热的口感在舌尖化开;

主菜烤鳕鱼外皮微焦,肉质雪白细嫩,

这一顿饭,没有浮夸,却恰到好处。
白天的石柱、神庙与思想,在夜晚化作身体可感的安稳——

(摄影:孙小宁)
卫城已退入夜色,像一座不再言说的高地;而它所承载的理性、
文明的光,不再高悬于石柱之上,而是被我们带入航程与记忆之中—
静默,却长久。
而这,或许正是文明真正的去处。
一天的行程,就这样在星光下缓缓合上。
(完稿于2026年1月18日,美国亚特兰大)
(摄影:若敏,感谢孙小宁的作品,感谢Heather红燕拍照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