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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敏:人淡如菊话雨林(2013)

人淡如菊话雨林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若敏

    相识是缘,相知是幸。我与雨林的相识,相知颇有曲折。

    当雨林考入我们医学院研究生院的时候,Jack是班长,常要与雨林的室友书记薇商量工作,便结识了雨林。而我在医学院任教,与雨林不识。

    1997年搬到亚城后,有一次圣诞节开派对,一位同济的好友提到雨林,说也是校友,Jack马上说认识,要我打电话盛情邀请,可雨林抱歉地告诉我已经有约。随后,又有两次,我相约,她每次都是有约,我心里想,雨林大概不愿意与我交往。否则,怎么会这么巧,一推再推。又是一年圣诞,我在拿起电话的时候,犹豫再三,是请,还是不请?心中想,如果再被拒绝,我与雨林必将无缘。也许,雨林听到了我的心声,也许雨林对我的“三顾茅庐”愧疚,也许是她碰巧没约,反正,她来了。

    那天宾客很多,雨林特别勤快地帮我洗菜,切菜,收拾碗筷。我非常感激,也渐生一丝丝亲近,原来,雨林并不是孤傲,只是对不熟的人有些距离。

    真正拉近我和她的是随后的突发事件,4月,我们共同的朋友玫瑰因为肝昏迷住院,随即查出是晚期肝癌,生命只有短短的3-6个月。我们可以为玫瑰做些什么?成了我与雨林的共同话题,几次交谈,我们越来越投缘,其实,她的内心善良如水,热情如火。我们与很多校友一起,发起了募捐。终于在7月初,让玫瑰实现了回归中国的心愿。8月,玫瑰在母亲和兄弟姐妹的身边,含笑离开了人间。

    因为惋惜玫瑰的早逝,我们探讨了关于婚姻,家庭,事业,子女教育等等话题,发现彼此有太多的共鸣,每次电话都会聊得滔滔不绝,挂上电话之前,雨林会俏皮地说,“若敏,你的声音真好听。”

   有一次,她借给我了一本安意如的《人生若只如初见》。哇,出国这么久,已经很少看中文书了,这本书带给我的喜悦超出我的想象,常常是吟一首诗词,品一壶茶香,感受着美妙的诗情画意,觉得神思飘渺,仿佛踏入仙境。2009年,她为我介绍了万维网,文学城,亚特兰大笔会,我突然发现了窗外的世界,原来,有这么多的文学爱好者在海外,我也可以提笔挥毫,写下我的感受,圆一个文学梦,而不必在意,别人的目光。一篇篇博文随笔而出,春樱夏草,秋菊冬梅,竞相绽放。父爱如山,母爱如水,温情馨香。还有高山大海,雨雪风霜,一一道出,自在快意,精彩流畅。她的一篇《佳人若敏》道出了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谊。可以说,没有雨林的带领,就没有今天的若敏。

    人淡如菊,是对雨林最好的写照。生于九月的她,与菊花如此相配。菊花以素洁高雅的外形、坚贞不屈的风骨而备受世人青睐。

    我特别欣赏唐代司空图的《二十四诗品》中的《典雅》——玉壶买春,赏雨茅屋,坐中佳士,左右修竹,白云初晴,幽鸟相逐,眠琴绿荫,上有飞瀑。落花无言,人淡如菊,书之岁华,其曰可读。

     雨林,不是“独傲秋霜幽菊开”的清高,她清得秀丽脱俗,高得韵致天然。她既有对原则“宁可抱香枝上老,不随黄叶舞秋风。”的执着和坚持,又对名利,诱惑,奢华做到落花无言,人淡如菊的从容和淡定。她的事业可算成功,却从不喧嚣,从不张扬。她做了不少的事,却脚踏实地的平实,理性而不盲从。她待人接物随和,平易,随缘,惜缘。缘来随心,缘去随风。当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,她的手会马上伸出。她忙里偷闲,修身养性,一篇篇云淡风清的散文诗歌,落地有声。腹有诗书气自华,细语轻柔,端庄大气,弥漫着厚厚的修养。

   “淡”字从“水”从“炎”。水火不容,原本对立的两种事物,能合而为一,水、火,一阴一阳,阴阳调和使万物和谐,雨林就是这样的人,虽淡定在外,然内心似火。对物欲的淡泊,对朋友的热情,达到了人淡如菊的境界。

     雨林完美生活的画卷离不开疼爱她的丈夫和贴心乖巧的女儿。丈夫会常常陪她散步,爬山,还会做一手好菜。在波士顿读书的女儿,会常常告诉妈妈一些悄悄话,也会时时关注雨林的情绪和健康。我时常羡慕他们夫妻能坐看花开花落,观望云卷云舒。

     人生一世,遇人无数,与雨林相遇之前,虽有Jack的相知,但男人忙于事业,花前月下的诗意在事业的重任下,渐渐淡出。我时常有寒江独钓的寂寞。与雨林相识,让我有了不一样的高山流水,她带给我的是一份海阔天空的文学世界和琴瑟相和的知音知己。由此,我感恩生活对我的厚待。

落花无言,人淡如菊,心素如简,认识雨林,真好!

2013.9.12 于亚特兰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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